• 2006-05-07

    鬼太鼓座·疾走 Apr.26,2006 - [Mem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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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鬼太鼓座,落跑者。
        People always encounter music by accident.They also remind music by accident.
        鬼太鼓座,来自日本的一个鼓乐表演团体。该团由日本人田耕先生于 1969年组建。他们的音乐源自传统的鼓操和民间音乐,早期被用来驱邪和祈福,后来也被藉以抒发情感。
        鬼太鼓座组合由传统打击乐鼓为主奏乐器,辅以尺八(类似竹笛)、三味线(类似三弦)等民族器乐、体魄健美的舞蹈等。初听鬼太鼓座会觉得节奏单调呆板,不善变化。只有细细品味,才会渐渐从简洁有力的鼓声中感悟出无比坚毅的力量。
        还记得那个寒冷的夜晚,我们坐在欣宇肮脏的小店里,互相对视。
        我,老沈,BIBLE。
        我们面前是南烧茄子、酱鸡蛋和锅包肉,老沈说他不能喝酒,于是,BIBLE举起茶杯,说,来,为MUSIC的古典三驾马车,然后,露出一种难以用文字描摹的满足的神情,把那杯茶一饮而尽。
        BIBLE是一个很奇特的人。
        BIBLE什么都听。在我的印象里,或者是说,从我个人的情感上来讲,一个人既听古典又听摇滚是一件很怪异的事,再加上NEW AGE和爵士就更奇怪了。我始终认为古典,摇滚,NEW AGE,爵士,精神内核是全然不同的,这就好比一个人同时修炼了少林、武当、峨嵋和魔教的武功之后,就会像令狐冲一样武功尽失。我也跟我一个听爵士的同学讨论过这件事,当时他笑笑说,我听爵士,所以我只能是个小资;你听古典,所以你可以去当老总。然而BIBLE却可以在听完死金之后马上转换成舒伯特的鳟鱼五重奏,我因此就大大的羡慕BIBLE,因为我即便是听完小小的LINKIN PARK,这一天基本也就很难接受我家小贝了。
        BIBLE考了两年研。
        第一年的时候,老沈还没有MM,来南区只有那么有限的几次。BIBLE和我住一层,老沈来找我我们就可以很便利的去找BIBLE。BIBLE的寝室是一个标准的大四寝室(因为我现在的寝室跟他的寝室一样乱),可以站的地方很少,一把吉他横在床上,前面是一个谱架。BIBLE每次见到我们来了,都会热情的把我们请进去,然后迅速的把音乐从我叫不出名字的摇滚改成海非兹的无伴奏小提琴或是巴赫的平均律,和我们白话上一个或两个小时。每次和BIBLE白话的时候我都是很汗颜,因为我听过的东西实在少得可怜。我根本不算是一个听古典的人,只不过是个小贝的FANS而已。这时BIBLE就会说一些鼓励的话,勉强弥补我那点可怜的自尊。老沈就严肃的站在一边,面无表情。之后我们会出去随便找一个小店去吃点东西,继续白话,然后走很远的路把老沈送到13路的站点。这是我对于大三那年冬天最清晰的回忆。
        后来,05年考研结束了。BIBLE考得不理想。据他自己说,是因为11月的时候害了一场感冒,于是自己便有了充分的借口呆在寝室里听东西或者做一些娱乐的事情,结果最后复习的时间不够了。我一直觉得BIBLE很聪明。BIBLE以前是棋牌的板斧(不过现在棋牌的斑竹估计连有过这么一个人都不知道),会打桥牌,会下国际象棋,而且,最重要的,没有像我一样,把从前的爱好扔到爪哇岛去。当时BIBLE跟我总结经验的时候很严肃。他知道我第二年也要考研,我明白他的意思。
        于是,BIBLE跟我一起在06年考研。
        BIBLE搬到了家属区,住在盛泰超市的垂直楼上。许多人一起厮混的05年夏天,我们没少去那里。BIBLE住的是顶楼,所以我们可以在大半夜去楼上,晕晕的看底下变小了的人,甚至讨论一下是否有必要往楼下撒泡尿。然后我们会下楼去,开了带上来的西瓜,并且听BIBLE放给我们的东西。
        BIBLE放过很多东西,各种各样的古典,各种各样的摇滚,各种各样的NEW AGE,各种各样的爵士。有一次,BIBLE放了一个视频给我们,是一个披头散发的胡子男。BIBLE说,这是喜多郎。BIBLE说,这个人十分强,根本不识五线谱,每年都要去富士山打太鼓,打到双手全是血才作罢。BIBLE还说,不过,你们要听太鼓的话,还是这个更好。
        于是BIBLE放鬼太鼓座给我们听。
        我的第一印象是狸猫,因为狸猫出现的时候,总会伴随着太鼓声。一开始听时候还算新鲜,后来咚咚咚的就像英语课本里的课文,“Bang,one shoe.Bang,the other shoe”。于是我们就露出厌烦的神色,可是BIBLE仿佛没有看到一样,歪着头,咂着嘴说“喜欢,真是喜欢”
        末了想了想又补了一句
        “就是喜欢”
        然后一些人就困了。像萝卜那样的,会吵着要打麻将。我就会央求BIBLE放贝九的视频给我看。然后BIBLE就跳着放几个片段。然后我就央求BIBLE不要放片段。然后BIBLE想了想,把克莱伯的贝七翻出来,然后我们把显示器关掉,在黑暗里听。听完贝七我们换成帕格尼尼,听完帕格尼尼我们换成巴赫,然后,天就发白了。BIBLE借着晨色说,和你们在一起,真好啊。
        当时我似乎明白了一些什么,又似乎没明白。
        后来,第二年,我们和BIBLE一起考研。
        BIBLE曾经问过我们在哪里集体自习,不过不知为什么始终没有去。
        我们仍然去BIBLE在顶楼的屋,因为老沈时常会和BIBLE谈论些古典吉他的技法。然后他们会把吉他塞给我,看着我笨拙的样子哈哈大笑,说要把我抱着吉他的样子拍下来发到MUSIC去。
        再后来,进入了白热化的复习阶段,就都没有联系了。
        在下雪的春天,BIBLE告诉我,他上计算机的研有点困难,可能会调剂到软件。我想,等BIBLE忙完调剂的事,我们还要一起听各种各样的各种各样。
        结果,等版聚的时候,我给BIBLE发短信时,BIBLE说他已经在家了。调剂了软件,但是不想去,还是安心找工作了。
        我想了想,带了一本圣经去版聚。有人问我,你这个是什么意思啊。我费力的给他解释了一番,他茫然的点点头,一副似是而非的神色。
        昨天,又有人在版面上求起了鬼太鼓座。
        我知道了鬼太鼓座的训练方式就是每天跑啊跑,跑一个马拉松以后马上敲太鼓。
        我想,我终于明白为什么BIBLE那么喜欢鬼太鼓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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