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007-01-13

    One year ago - [Mem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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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7年1月13日,日语二外考试在逸夫楼302教室进行。当我提着里面只有准考证和研究僧证还有一支笔的黑一包跑进考场时,我发现自己犯了一个重大的错误:我没带二bi铅笔。
    一个二bi铅笔是二bi的,但是一个没带二bi铅笔的人更加二bi。但是在我因这种烂糟考试还要涂答题卡而愤愤不平的同时,我发现,这种粉嫩粉嫩的硬纸片我已经有一周年没碰了。
    一周年。
    2006年1月13日,我们收拾好烂糟的张俊芳陈先奎王顺生任汝芬,带着或多或少的考前八套题考前五套卷最终三套预测题,有钱的坐出租没钱的坐公交来到一个叫做108中的鸟不拉屎的地方。108中在二道区,从吉大南区打车过去也要半个点,以108中为圆心,半小时脚程为半径画一个圆,这个范围之内时间要倒退10年,满眼是八十年代风格的住宅楼和棚户区。当然,周围几个为数不多的旅店早已被预订一空,各种住家借此机会也收留学生过夜大赚一票,我们只能本着就近原则住到108中对面的一个洗浴中心里。说是洗浴中心,其实也就是个二层的浴池,在浴池的后面设个休息大厅,二楼有一些狭窄的房间,再养几个小姐,浴池就升级为洗浴中心了——这样的洗浴中心,两个人住一个房间一晚要50元,可你还别嫌贵,据洗浴中心的女老板说,这价钱是前一年考研定下来的,附近的住户啊旅馆啊浴池啊都等着这两天赚学生钱呢,而且就这在13号晚上还有几个人找过来,结果因为房间满了怨念的离开。没办法,来回一个小时,没有人有这心情,更没有人有这时间。跟妈bi啊,没bi啊比起来,正常的考研学生就是后娘养的,不能在自己学校考,连在自己学校附近考都不能。
    于是我们一群人二人一屋,心惊胆颤的安顿在二楼的小房间里。那些房间都没有防火措施,过道狭窄只能容一人通过,陈总说这里着了火我们都会死,我说不会,这才二楼,顺窗户跳下去连腿都摔不坏,peter一撩窗帘发现窗外全焊的铁栏杆——虽然房间里只有一个破电视一个木头床和一床带有精斑和烟头的被,却也值几个钱的。于是搅基的白同学开始大声哀嚎说我们死了,剩下人无所谓的跑到各自房间看书。我就不明白这群人为什么如待宰的猪一样临死前的最后一刻还要猛吃饲料,peter却惴惴的问,要不,咱再看一看?
    于是掏出陈先奎考前30题来看(事实证明,陈先奎已经被ky命题组废了武功,我那时候就是浪费生命),第二天上午就要考政治,政治这种东西临时抱抱佛脚还是有一定效果的。看了一会付仔和帅哥跑过来捣乱,吵吵着要去看陈总,又被陈总打出来,完了又说渴了,又说饿了,闹了一阵以后没词儿了,我们肚子反倒真的饿起来。于是穿上大衣伙同peter去买小食品吃。走了500米左右方发现一个恒克隆迷你店,进去以后发现窗明几净环境优雅,又看见一个服务员仇恨的盯着我们留下的黑脚印儿,不禁感叹这个地方的店真是打烊的早,这才八点半已经准备关门了,果然民风淳朴。于是买了一袋福马的巧克力派,并饮料若干,临走之前又狠狠跺了几个黑脚印。原路返回那个破败的洗浴中心,在一楼遇见个小姐冲我们嘻嘻笑。peter担心的问我:那真的是小姐么?真的是么?答曰:考上研了给你找一个你就知道是不是真的了,想想这个诺言现在还木有实现,真是像s说的那样,男人的诺言都是靠不住的……
    像所有考前精神高度紧张的人一样,第二天四点多我和peter就醒了,当时感觉眼睛都发亮光,跟吃了人参似的。在床上故踊了半个点之后俺们信誓旦旦的说,该吃饭了吧,哦耶咱们去吃饭吧,于是爬起来去吃饭,楼道里扫地的欧巴桑看见我们眼球几乎要凸出来,跟闹鬼了似的。大早上五点,没有任何店开门,只有那种小黑板上写着“吊炉饼豆腐脑”字样的窝棚一样的小卖铺隐隐亮着灯。俺们硬着头皮去敲门,一个低沉的老年女声呢喃道:没开呢,就把俺们吓跑了。俺们吸着带冰碴的严冬清晨的清新空气,在这个以108中为圆心,半个小时脚程为半径的圆里晃悠了一个小时,没发现任何能吃饭的开张的店。俺们绕着那个八十年代气息浓厚的住宅区转了两圈半,终于死挺到一家饺子馆开门(peter:刚才我怎么没看见这家店呢?我:刚才它没开张!咱都转一个点儿了它能不开张么?)。那家饺子馆的早餐满不错,吃了几个包子两碗粥以后,天也蒙蒙亮了。再回到那个洗浴中心,发现人们都已经不在房间里,连小姐都起床了。
    2006年1月14号早晨七点半,踏出洗浴中心,第一次见到ky考试的滚滚人流。丧尽人性的108中关闭了正门,考生只能从侧门入场,那个小胡同里就挤满了各种各样相识或是不相识的人。有的人高声喊着一会会考什么题,有人调试手机,有人东张西望试图发现认识人,还有人嘴里干脆念念叨叨求神拜佛跳大神。那一天考政治,命题组还算给陈先奎面子,最后一道大题二选一,第二题是他唯一压中的一道题,后来听人说任汝芬也不谁就差拿枪顶着你脑门告诉你那第一题会在考试里出了。传说中的压题派掌门人真是悲惨。考完出考场时候张泰吉嗷嗷叫着跑出来说他选择错了俩,又说电子干扰根本不好使,感谢上帝。最后张文显临时换了法学专业课的题,他两科加一起也没政治考的高,真是让人感慨出来混总是要还的。
    下午考英语没什么记得的。只记得Simple as the picture is,the drawer tends to convey a more significant meaning that has to be taken seriously.很奇怪这个句子为什么我直到现在还记得,也许是因为一年以前它是被我和peter当作口头禅来叨咕的。那一天我们喝了红牛,还吃了事力架,所以考完很嗨的漫无目的的走,叨咕这句话叨咕一道,完了peter骂我:你现在叨咕它有个p用啊!于是我们决定去吃顿好的。仍然是早上那个程序,在这个圈里又搜索了一遍以后,我们发现了棚户区的边缘。那个马路十分富有戏剧性,这一边是破败的窝棚和老旧的住宅,那一边就是二十层以上的高楼以及花红酒绿的霓虹灯。我们沿着那个华丽的分隔线走了好久,最后去了一家什么碗肉,吃了很多的乎猪肉,然后去打魔兽的rpg地图,用peter的话来说就是“我怎么感觉跟考完了似的”,结果晚上high的睡不着觉了。我们吃了一些前一天买的柴禾一样的巧克力派,开始讨论小姐的生计问题。后来话题又扯到人生理想以及家族历史,又开始回忆大学僧活,追忆tsing涩的年代,最后进入一种莫名其妙的闲扯淡状态。peter总是很懊悔,说晚上跟我扯淡影响了我第二天的发挥,其实这是一种扯淡。那天说的大多数话我都已经不记得,但是有一句话我记得特别清楚,peter说担心考不上,我说缪关系,就凭我给你讲了那么长时间,你肯定考得上,你爱不爱念就两说了。结果后来peter成为考上研不上的强者,为师弟师妹们所膜拜传诵,成为了一个有名的人,这说明我是一个先知,我考不上研就可以去做预言家,可惜我最后考上了,不过那就是后话了。
    第二天我们决定不吃粥,付仔神秘的告诉我们说带我们去一个吃饭的好地方。七扭八扭他把我们带到一个农贸大厅,在那里我第一次吃到地沟油。那个馅饼的油腻程度让人难以下咽,分明是不好的油做出(高粱屯子的馅饼小团体er都是有目共睹的,馅饼油不油人直接体现出油的质量),大家却都还很high的吃着。中午peter还要去吃馅饼,我扭扭捏捏的不愿意去,被peter批评为挑挑拣拣。今日我鼓足勇气给自己开脱,其实我不愿意去是因为我觉得那是地沟油,而且我恨那个农贸大厅,哦耶,我真high。
    那一天我觉得我答的很好,虽然地沟油很不合我的口味,但是想想马上能离开光顾不了的小姐、眼球凸出来的清扫欧巴桑、带有精斑的被以及破败的洗浴中心,我就由衷的开心。最后一科考完了出来,大家都麻木了,坐在冻脚的出租车上回学校时没有一个人说话,仿佛都觉得没什么话可说,只是忙着给各种人发短信说考完了,还行,凑合,管他呢,反正成绩要好几个月以后才出。回去我把陈先奎等人摔到墙上,还扬言要把他们烧了,可是被人们制止。若干时间后吉祥和我老公赞美毕业前夕烧书的气势,让我很是羡慕——那时候就差那么一点点,仿佛人们考完研都恢复了理智一样。人们不知道该玩什么,不知道该吃什么,不知道该看什么,总之不知道该干什么,因为不必复习了。人们的生活重心都在复习上,ky结束了,人们的脊梁好像也被砸断了
    所以我说,ky是反人类反社会的。
    人们的考后痴呆症没有持续多长时间,因为很快的,或一天或两天,大家就统统都回家了。可是我仍然记得。那个破败的洗浴中心,那个带有精斑的被,那个拥挤的小胡同,那个冻脚的出租车,那个充满痴呆气息的寝室。一年以后我坐在温暖的家里敲文字,考一个悠哉游哉的日语二外,顺带拜见一下一整年没涂的客观答题卡,可是我仍然记得。我知道那个考研的苦。所以我开了米线店叫过线米线。那些或崩溃或郁闷或抓狂或绝望的正在ky的兄弟,我帮不了你别的,只能给你一个过线的好彩头。
    谨以此文纪念ky一周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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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评论

  • 咋不庆幸我给你买个面包哪,呃~~邪恶的胖子
  • 废柴啃你·鸡?那是什么?
  • one year ago 是废柴啃你·鸡的一首曲子
  • 居然题目不是last year,由此吸引了我等。。
  • NND,这次要是还考不上就回长春在你家米线店旁租个破败的房子,天天吃过线米线聊度终生!
  • 1 巨寒那个 青涩 ……2 原来考研是件如此复杂的事情3 考研应该是比高考简单一点吧?那么高考岂不是之间就反物质了?
  • 强文!!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