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007-02-12

    抹香茶-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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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泽愁眉苦脸的看着他的那匹骆驼。
    那是一匹牙齿都快掉光的骆驼,驼峰暗淡,两眼无光,打响鼻总是有气无力。泽不敢用靴刺踢它的肚子,因为那凸出的肋骨看起来像干燥的劈柴棒,可是若不踢它,一个小时也许还走不了二里远。空气在抖动,吉鲁在上,虽然是黄昏,但瑟得的沙漠不是盖的!泽很庆幸他听从了劝告,换下了那套锃亮的全身甲,但是身上这件硬皮甲也如同蒸笼一般折磨着他,让他有赤膊的愿望。他的腋窝,也许还有腰际,肯定都磨起了泡——吉鲁之眼体察得清,他为什么要来这种地方!
    于是他狠下心来要踢那匹老骆驼:让他抛弃心爱的弗雷斯波纯种萨里来骑这种能有二十五岁了的东西,这不是玷污一个圣武士的英名么?想到这里,他扬起脚来猛踢那匹连名字都不知道的骆驼,骆驼从嗓子眼里挤出几声呻吟,他脑门被小石子砸了一下:
    “泽哈·冯·茹卡尼·诺登,以吉鲁的名义,如果你想抓到那个变态,最起码,如果你想活到今天晚上,对你的坐骑好点总不会错的。”
    他咒骂着捂住起了个小包的额头望望前方,汉老头还是那个样子,后脑勺对着他,几乎动都没动一下,可是那石子却径直朝他飞过来,让他至少要疼到今天晚上。没羽飞石,他一直想学汉老头的这门手艺,可是死老头总之摆出一副臭架子,羞辱他,让他出丑,临了还要吹吹胡子冒出一句:“小子你还嫩,还是先去跟地精学学扔破斧头吧”。荣誉即吾命,羞辱吾即要吾命,此等教诲他还是听过的,但是他还是不敢对老头怎么样。人人都怕汉老头,有人偷偷把他的名字改成悍老头,他连睡觉都睁着眼睛,难道还愁没有办法对付一个毛头小子?况且退一万步说,弑师这种万逆不道的事,对于一个艾德珉监察者来说,即便是想想也可以成为堕落的理由,何况做了。
    他竟然想到弑师!沙漠里的热气肯定让他脑筋变得不正常。也许他该祈求忏悔,泽想。在这种人间地狱的地方人都会变得古怪,只有汉老头那种不正常的人才会继续不正常下去,所以那些变态之所以变成变态也是情有可原的。想到这里泽摸了摸驮篓旁的腰包。抹香茶,那个东西还在,也许口袋被汗渍的有点潮,但是里面的存货肯定没问题。汉老头说要拿这个东西把变态引出来,因为他们几天没有抹香茶就会比加基大锤砸脑袋还要难受,或者说,刻骨之苦。这苦他没尝过,也许比现在受的苦还要难受些?不知道。
    不能拿鞭子打,又不能用脚踢,泽只能继续愁苦的看着这匹老马。抓变态,这和他想的冒险不一样。他们不是应该走过葱郁的森林,跨过银波的溪流,爬上悠远的高山,击碎邪恶城堡的铁门,最后把龙脑袋踩在脚下当球踢,救出美丽的公主顺便扛走可以充公的真金白银么?他们难道不是正义和荣誉的化身么?自打进边防巡逻队以来他没干过什么丰功伟绩的大事,狗头人杀过几个,可是干架的时候汉老头一本正经的教育他说,当尊敬你的敌手,不可欺凌弱小。不可欺凌弱小,可不弱小的要到哪里去找呢?坦白地说,汉老头和他说今次可立下大功的时候,他还是满憧憬的。他从天鹅绒被子和构装时计走表的瓷浴缸里走出来,不就是为了给家族争点光,给自己立个万儿什么的么?结果他就到了这里。这沙漠里别的什么都不产,只产抹香茶。抹香茶被骡子骆驼担着,一挑一挑送到多尤和教政国的王公贵族那里供他们享用,没有他这样的低等贵族的份。可是,抹香茶被变态劫走了,王公贵族没得吸了,他们就得管。这干边防巡逻队什么事呢?吉鲁的正义,也许。
    于是泽带着他的吉鲁的正义痴痴呆呆的望着马,一直到天擦黑,汉老头告诉他可以扎营才回过神来。其实天还不是很热的,汉老头和他一直挑着早晨傍晚天气半热不热的时候行进。变态也是人,汉老头说。他们不会在正午出来劫掠,况且,我们也需要保留一些战斗的体力。泽一直不明白,既然是剿灭变态,为什么不派大队人马,人多好办事嘛,但是一提起这个话题汉老头就忧郁的看着他,眼神里甚至带有一点恐惧,而他从没见汉老头怕过什么。
    所以泽听话的挖坑支帐篷,啃干粮祈祷趴窝睡觉。不管怎么样汉老头是他的老师,也是他的主子。汉老头懂得在清晨傍晚行走,骑识途的老骆驼,还懂得扔石头打他,这些他都不会,所以他要向他学。吉鲁在上,试炼神提斯不是一直在监督着我们么?再说,连汉老头都感到害怕的东西,他一个人肯定也应付不来。想到这里,泽又偷偷望了一下大打呼噜,睡得正香的老头。因沙土而灰黄的胡子,脸上布满岁月的刻痕,其实他,对他也挺有感情的。
    于是他翻了个身,在老头的呼噜声中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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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评论

  • 呃~是缪看到我给你的留言么。还是小贱过年有着落了?
  • 骆驼箱子?看了某些描写之后这样觉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