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007-06-14

    Lin,1999a - [Mem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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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1999a。林南这样写道。
    在这本名字一如既往的带主副标题外加破折号并且拗口的黄书结尾的参考文献里,赫然写着 Lin.Nanand M.Kristen Peek.1999. "Social Networks and MentalHealth"。这本黄书我看了四个月,第十二章含糊的提了一嘴“社会资本在过去的10年内以电子网络空间的形式在不断地上升”,然后在后面很负责的写上一个“Lin,1999a”,在国内却找不到,弄得谁也不清楚社会资本到底是如何“以电子网络空间的形式在不断地上升”的。
    于是Lin,1999a对于一个学术青年来说失去了意义。但是学术青年的另一个邪恶的自我开始苏醒。Lin,在1999年那一年确实是很a的,因为她那一年与我同桌,是我碰到的最牛逼也是最纯正的文学女青年。
    很不幸的,社会资本领域最牛逼最强大的祖师爷跟我的文学女青年同桌同名。其实她并未与我同桌多长时间,但是我们利用这短暂的同桌时间进行了富有实质性的交流,彼此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以至于8年之后都难以忘怀。我很纳闷Lin有没有把这段写成小说,或文献,或意识流YY,她是很擅长这些的,有个题目很适合,《青春期男女在性别社会化过程中产生的异性矛盾、越轨行为及矫治策略》,但Lin最终学了经济学,想必只能拿什么《高中同桌之间的信用及游资借贷关系》之类做题目,不似我的题目这么具有美感和诱惑力。
    Lin刚跟我同桌的时候是很瞧不起我的,因为彼时我是一个老实的小孩,不爱洗头,中午不吃饭出去打电脑,每天靠小浣熊干脆面维持生存,而且——最无法忍受的一点是,我的数学学的很好。大凡文学女青年,十个里有九个是厌烦数学的,而且恨乌及乌,捎带连数学学的好的人也厌烦上,大抵也算是一种成绩歧视罢。Lin初中是一个很出众的女僧,写得一手好文章,但是到了高中不知道怎么就是玩不转,成绩不高但算得上低,排名不前但算得上后。由奢入俭难的道理古人就告诉过我们的,从一个瞩目的少女转变成一个中等偏下的拖后腿er,Lin自然是大大的光火,于是更加奋勇的堕落,每日观看《萌芽》和新概念大赛作文选,写一些手抄本的小说,或者拿着一本《语文基础知识手册》四处去考人诗词警句——分文理就好了,Lin说,学文就可以摆脱可恶的理科了,灭哈哈哈哈。其实这时Lin就埋下了悲剧的种子,因为她还不知道,学文科其实也得考数学的,并且不比理科题简单多少。
    彼时我还小,但也已经学会了些许招女生烦挨女生骂癞蛤蟆上脚面不咬人各应人的本事。前面已经说过,Lin是一个纯正的文学女青年,她想不明白我为什么这么各应人,经常和我探讨这一难题,最后往往演化为抱头尖叫,好像唐僧身边的那个小妖。但是Lin与小妖不同之处在于,小妖在精神崩溃之际是自虐,而Lin在崩溃的时候虐别人。男僧就应该是打篮球,穿白色衬衫,头发清爽而且会露出灿烂微笑的,我作为她的同桌,却一样也不沾,因此她有义务也有责任对我进行天诛。Lin的天诛方式有几种,用手指拧,用指甲掐和用圆规扎,浪客行里面有一个把骨头削减了扎人的变态,他说他就喜欢用骨头捅人的痛感,料想那时的Lin和这变态也差不多。Lin不喜欢用圆规扎我,一则不解气,二则没有对人造成直接伤害的快感。于是大多是用手掐,可是我却没反应。其实彼时也并不是不疼,而是我觉得,感觉到疼并叫喊出来是让敌人得逞的可耻行径。于是我不叫,Lin便更用力的掐,我仍然不叫,Lin更更用力的掐,我还是不叫。于是Lin叫了,噢噢噢的开始哭,弄得四周的人不怀好意的看着我,以为我欺负了我的同桌。我是表现得很冤屈的,但是Lin说,你被掐还不叫,就是欺负人。我说哦。
    因为对其他男生的攻击手段在我身上失效,Lin变得更加憎恨我,更甚于魔兽里顶了邪恶狂热的白胖儿。Lin再也不搭理我了,每天哼哼着“反正也没几天了”,因为快要分文理了,似我这样数学学得好的(庆丰哥周日表扬了我,说我适合学分析哲学)几乎是铁定会去学理,所以报文理那天我在文科时举起了手,把Lin下了一跳。Lin对我眨眨眼说,你不是真的要学文吧,我说是真的,还有些我没说,一是我讨厌物理,二是和我青梅竹马的男男同学也学了文,三是我就是不喜欢做与大多数人期望相符的选择。但是Lin不知道这些。分了班以后Lin在同一个班见到我下巴差点没脱臼,我竟然还要在她的视野里各应人长达两年之久,其实这件事多半要怪老姚,因为我和Lin都是她高一的学生,所以被她抓来,以至于高中剩下的时间里都要看她把手袖在棉袄里一左一右的踱步。
    然而Lin对我的态度确实是因此事而改观了的。第三次重复,Lin是一个纯正的文学女青年,由于我选择了文科,Lin把我看作是一个弃理从文的可塑之才,认为我是具备一定的战略眼光的。我和Lin不再同桌了,距离产生美,Lin感激于我的不再在她眼皮底下各应人,渐渐还拿我当铁哥们了。那是因为我们互相利用。Lin开始跟我的同桌眉来眼去——那人课文读的磕磕巴巴,大学却学了汉语言文学,最后还回一中当了老师。我靠Lin给我传条,和齐保持联系,同时共享ff的娱乐资料。大家各取所需,合作的很愉快。但是后来就出了大问题,Lin及其男友下课时候拉着手在教室后面的桌子上坐着,正好被大灭绝逮到,成为早恋的典型。Lin是一个看萌芽,写小说的有志女青年,坚信爱情总是充满磨难的,而且渴望像海燕一样迎着暴风雨怒吼——然而我们知道,对着教导主任或德育处的人怒吼是断没有什么好下场的。Lin被记过处分,老姚作为班主任也跟着脸上无光。从此Lin就失宠了,成为老姚极其嫌恶的对象,对象之二则是齐,一男一女,围绕在我左右。
    所以老姚就很奇怪,为什么我这么好的小孩会和那些人混在一起呢。老姚还善意的规劝过我——当然,作为当面规劝,让那两个人听到“离他们远点”的言论可不是什么明智的事情——Lin的字写得好,文章写的也不赖,但是老姚是教语文的——这点优势也被剥夺了,所以Lin过得更加郁闷。若干年后,Lin如出家人一般淡淡的说,是陆某川毁了我的一切,当时我太傻了。
    但是当时的Lin是很执着的爱情狂热分子。Lin及其男友的爱情故事在多方挤压下愈演愈烈,到了死去活来的地步。双方的家长互相仇视对方,指责是对方的孩子耽误了自己的孩子,校方竭尽全力进行拆散作业,整个文科班的学生都知道Lin及其男友的革命业绩,但作为当事人的两人还在漩涡的中心示威一般的继续着恋爱。最后高考,陆某川打了Lin,两人闹得不欢而散。两人都没有考好,Lin的分很高,报的是浙江大学,但不够录取分数线;陆某川则落到了西安。过了半年再见面的时候,两人分手了。
    Lin没有去上浙江大学。由于自信满满,Lin的浙江大学之外的志愿都没怎么用心填报,最后去了一个莫名其妙的地方,内蒙古大学。更讽刺的是,痛恨数学的Lin读的是经济学,两年下来以后,数学水平已经比荒废了两年的我要高出好几截来。Lin说去了内大以后心如止水。呼和浩特虽然是省会,但生活还是很匮乏的,这一点和吉大很像,没事干,只能学习。陆某川间歇性的又找过Lin,希望能破镜重圆重温旧梦云云,不是被大骂就是被撅。后来据说找了个女朋友,还带回本溪,再后来就没有消息了。
    后来就只有在暑假,运气好的时候才能见到Lin。据说又有了新男友,是在蒙牛做事。Lin告诉我们蒙牛的奶比伊利好,于是我们就都买蒙牛,不知道Lin能不能因此而拿到提成。Lin毕业了,签到青岛,民生银行,高中大学的点背阶段也许就告一段落了。Lin曾经是一个对爱情葱满从景的小铝孩,但是一顿殴打以后Lin对爱情的梦想就破灭了。对爱情失望的女人是很可怜的,不知道现在恢复得怎么样。到现在我都能想起Lin冲我说“你怎么那么各应人呢”的样子,挤眉弄眼,充满鄙夷,但若干年后我竟然会怀念起那个挤眉弄眼的样子。那个没屁硬搁搂嗓子的年代,应该就是所谓的青春吧。
    所以Lin,在1999年那一年,是很a的。你可以理解为adult,也可以理解为ace,也可以理解为a-cup,然而不管怎样,她很a。那是惟一一个我对之充满景仰的文学女青年,只有在彻夜未眠神智恍惚的时候才会从记忆力跳出来,拿着《语文基础知识手册》考你“两岸猿声啼不住,一只红杏出墙来”。那样的文学女青年已绝种了,因为现在是小p孩的年代。我们都是汪汪,在叫的却只有猪。
    Not A ,just B lef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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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一派胡言
  • 你他妈的才是猪。
  • 葱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