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小的时候在黑白电视上看《恐龙特急克塞号》,人间大炮N级崩溃以后总会迎来克塞,前来买菜,以及招牌式的“时间停止”。长大一些玩MD的幽游白书,选树,虽然没有户愚吕弟的弹脑崩儿和浦饭的主角模板式飞行道具厉害,但能使出“时间停止”。上了大学搞《博德之门II》,术士solo最重要的法术除了马友夫微流星就属这个时间停止。读了研究僧,《heroes》火起来,那个傻乎乎的中村宽会的也是时间停止。人们总是热衷于时间停止,准确地说是热衷于相对的时间停止,在停止...
  •  今年读完了《高清海文集》1-3、孙正聿《哲学通论》、贺来《边界意识与人的解放》、罗素《西方哲学史》、希罗多德《历史》、弗雷泽《金枝》、索绪尔《第三次普通语言学教程》、麦克卢汉《理解媒介》、凡勃伦《有闲阶级论》、德里达《胡塞尔几何学的起源引论》、《马克思的幽灵》、《论文字学》、吉人社组的德里达文集《解构与思想的未来》、高桥哲哉《德里达——解构》、高田珠树《海德格尔——存在的历史》。读了一部分维特根斯坦《哲学研究》、伽达默尔《哲学解释学》、韦卓...
  • 掐指一算,我已在吉林大学哲学社会学院度过了六年时光。本科社会工作,硕士社会学,博士考哲学,我这些年的学习经历,如果往好听了说,叫“三朝元老”,往难听了说,叫“三姓家奴”,可以说我知识面广阔,也可以说我学啥啥不精。无论如何我为我的经历感到自豪,因为我走遍了学院的各处,摸到了大象的牙齿、腿脚、尾巴,对它有了一个还算全面的认识。于是,一个问题油然而生:我到底为什么要在这个学院呆六年,如果考的不错,有可能还要再呆三年甚至一辈子?我到底要在这里得到什么,又得到了...
  • 2008-01-22

    海德格尔说

    只有当人站在三维的达到之内

    并且忍受那个规定着此种到达的拒绝着-扣留着的切近

    人才能是人

    很显然

    拒绝着-扣留着的切近

    指的是作为“终有一死”的此在的“有限性”

    于是我义无反顾的

    从一楼的窗台上跳了下去。
  •  哈姆雷特:啊,我的好朋友们!吉尔登斯吞,你好!你好啊,罗森格兰兹!你们两个
               人可都好?
    罗森格兰兹:只是如一切碌碌无为之人,于这世间将光阴虚度而已。
    吉尔登斯吞:我们只不过是命运女神帽上的纽扣,既无甚光荣之事,亦无甚耻辱之事。
     哈姆雷特 :亦不是她鞋子上的系带吗?
    罗森格兰兹:殿下,也不是。
     哈姆雷特:那么你们是在她的怀抱中,或者是挂在她的腰间吗?
    吉尔登斯吞:不瞒您说,我们是呆在她的私处。
     哈姆雷特:是在那生命中最令人神往的那个地方吗?啊,有道理,本来她便是一个妓
               女。
     
    感觉做个阴虱也挺好的。

  • (文中的“佛利民”就是张五常首创的、成为香港通用译法的“弗里德曼”)

    没有谁不希望他长生不老;没有谁不知道哀伤的一天会来临。凌晨五时电话铃响,我感受不好。是自己太太的声音,更不对头。「什么事?」「米尔顿去世了。」静寂了好一阵,太太说:「你的朋友都要知道你怎样想。」早一天她飞到上海去办点事。

    消息来得有点突然。两星期前我们还跟米尔顿通信,他还是那样清晰。五年多前在他三藩市的家相聚,我说他的智力还高人几级。他说:「史提芬,不要说言不由衷的话,教了你那么多次还不记得。你不可能不知道我当年是怎样的。」我当然知道。认识佛老时他五十出头,行雷闪电,如神似鬼。二十多年后带他畅游神州,相聚了两个星期,感受上他的思想依然不凡,但没有把我吓得要命,不知是我有了长进,还是他缓慢了下来。当时他七十六岁,做过两次心脏大手术,对我说:「史提芬呀,思想是脑子运动,跟任何运动一样,几天不思考脑子会退化。」佛老乐天知命,但岁月无情,五年前的他,与四十年前的神鬼说不可同日而语。

    我不想在这里说佛老在货币理论上的贡献,或比较重要的在价格理论上的贡献,或更上一层楼,说他对人类自由作出的贡献。众所周知的事不谈算了。外人不知,但今天行内还活着的古人,都知道佛老曾经是二十世纪的一个统计学天才,也不用多说。说长少之交,说教导之恩,说一点温馨的回忆吧。

    我结婚是由他老人家穿上哥伦比亚大学的博士袍主持婚礼的。他的太太萝丝代表着我卧病在床的母亲。婚礼天下独有,历史没有出现过。请柬由张滔设计。这个鬼才拿着莫扎特歌剧《费加罗婚礼》当年的广告,照办煮碗,男女主角改了名字,而导演变为佛利民。艾智仁收到请柬后,给我电话,夸夸其谈,说整个洛杉矶加州大学的经济系,只有他一个是天才,解通了那广告是结婚请柬。

    婚礼在我亲自设计建造的园林中举行。你道佛老说什么?他说:「今天的婚礼史无前例。结婚的一个是佛教徒,一个是基督徒,而我是犹太人。我说你们结婚就结婚!」亲吻我的太太后,转向我说:「你吗?我不吻!」这是佛利民,言出由衷。

    去年我七十生日,广州周燕提到我教她在学术上不能说半句假话时,声色俱厉,使她有点怕,而长沙朱锡庆则说因为我永远不说假话,使他有恐惧感。是佛利民对我的影响,希望会在中国传开去。衷心话不容易说。形势所逼,灵魂之价要下降时,我会想到佛利民,于是把心一横,哪管给人家杀了,说自己相信的。佛老比我高明,他笑口常开,要杀你时先说:「对不起,我恳求不同意……」我可没有这种礼貌与耐性,会说:「蠢到死!」也是言出由衷,但众人皆欲杀矣。

    十七日清晨太太打电话给萝丝问候。我却要拨好几次,接通已是我们的中午时间了。萝丝很安详,九十多岁,记忆好,说话清晰,彷佛是四十年前我认识的她。跟她谈了一阵佛老对中国的贡献,对她说中国的市场比美国的还要自由。她高兴,说中国的经济奇迹她听到很多。

    佛老谢世,整个地球给我有轻微地震的感受。美国的媒体不断广播,加拿大的姊姊来电话,说那里也播个不停。一位同学把我写过佛老的十多篇文章放到网上去,扩散开来,中国青年的反响感人,一些说要学佛老做人,一些要把他的思想发展下去。

    我们不容易想象一个比佛利民更伟大的人生。生于一九一二,他度过的日子是人类历史上最具争议性的大时代。科技猛进,战争无数,什么主义都出现过。上苍有眼,看中了一个长得不高的人,把所有应付这些大争议需要的天赋都给了他。他于是站起来,寸步不移地为人类的生活与自由辩护,到死为止。

    二十世纪的主义之争,不是因为佛利民的存在而起,但却因为他的存在而消散了。他站在那里没有谁不知道,我想,既然大家知道,他会永远地站在那里的。

  • 我梦见我站在一个低矮阴暗的小屋,里面只有很弱的橙黄色的灯光。一个老师坐在一个小方桌旁,我知道我认识他,但是我不知道他是谁。老师的对面有一个人,花白的头发在阴暗的环境里狠显眼,他低着头,看不清他的脸。
    那个老师一开始当我是空气,旁若无人的和他的伙伴低声谈论些什么。屋子里很暗,我拼命睁大眼睛想看清楚那个人是谁,可是我看不清。那个人坐着,摆动着自己的双手做出强烈的手势,似乎在辩论,试图说明些什么,可是那些都在一瞬间停住。那个老师抬起头望着我。他朝我招招手,说过来。于是我离他们近了一些,看到那人的脸,他脸上的皱纹很多,看起来像是狠大年纪了,可是眼睛仍然狠大,乌黑,瞳孔里闪着光泽。他努着嘴望着我,一副感兴趣的样子。那老师对他说,“这个学生对你很感兴趣”。他冲我点点头,我突然认出他的脸,原来他是德里达,那脸我见过很多次,在我那本小薄册子的封皮上,我突然有点害怕,诚惶诚恐的行了个礼,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德里达嘟哝了一句什么,那老师翻译一般的跟我说,我们在讨论利奥塔。我突然狠高兴,我竟然在和德里达讨论问题么?可是我丝毫没有意识到德里达已经过世了。那老师又和我说,你对利奥塔有什么看法?我就小声的开始提。我说利奥塔的后现代理论我狠喜欢,但是现在很多人都误读了他,好多人都认为后现代是无理取闹……我想到了《后什么现代,而且主义》,刚想说,德里达突然变得狠生气,敲着桌子恼怒的在说些什么,我狠害怕,辩解说那些都是别人的看法,我是十分喜欢利奥塔的,他说的东西只有每天生活在计算机前的人才能真正了解……德里达转过头来声音狠大的和我说话,他说的应该是法语,我本来应该听不懂才对,可是我理解他的意思。他说他和利奥塔从五月革命的时候就在一起了,他狠了解他,他不是那些人说的那样的。我不知道五月革命是什么,料想大约是五六十年代法国的学生运动,看到他生气的样子我确实狠害怕。我想,德里达是我的偶像啊……不能让他对我有坏印象啊……刚想好好的解释一番,闹钟响了,很快的发现那只是个梦……
    按理说最近我一直在忙s开店的事,什么书也没有看,这一个礼拜基本没什么闲功夫,不应该会做这样的梦。但是前一天和庆丰哥狠HIGH的约定要在一起聊聊德里达,也许就是因为这个才日有所思夜有所梦的。至于德里达为什么要问利奥塔,也许是因为之前辛大眼和我说他们的后现代西方社会学理论只讲了四个人,哈贝马斯,布迪厄,吉登斯,好像还有一个丹尼尔贝尔,像马尔库塞和福柯之类的人都没有讲。我顺嘴就问了一句“那利奥塔呢”,于是映射到梦里。可是那个“五月革命”,我真的是从未听说过……百度了一下,得到如下结果:
    “戴高乐任法兰西第五共和国总统后,推行了一系列内政外交政策,使法国经济发展,国际地位获得提高。但独立发展核力量耗资巨大,遭到左翼和右翼的反对,总统的独断专行引起人们的不满,政府反对罢工的立法导致工人的反抗,削减小农户的政策也激起农民的抗争。由于经济情况不好,失业人数多达50万,青年学生面临着毕业即失业的威胁。1968年各种社会矛盾日益尖
    锐,以青年学生为前导,法国掀起了五月风暴。
    “3月,巴黎大学农泰尔分院出现了学生运动,要求改革学校的教育制度。5月3日,为抗议大学当局开除学生运动领导人,巴黎大学学生罢课并占领了大学校舍。警察封闭了农泰尔分院,驱散了巴黎大学的群众集会。为抗议警察的暴行,全国各地学生纷纷罢课游行。在巴黎,学生筑起街垒同警察对峙。5月中旬斗争进入高潮。5月12日,工人举行罢工,声援学生的斗争,要求每周40小时工作制,保证每月200美元的工资。5月13日,学生、工人联合举行总罢工总罢课,巴黎20多万人涌上街头,高呼反政府的口号,进行大规模的示威游行。5月14日至18日戴高乐访问罗马尼亚期间局势大大恶化,学生占领学校,工人占领工厂,水陆空交通停顿,工厂停工,商店关门,整个巴黎陷于瘫痪。罢课罢工还席卷了法国90多个省,农民也要求提高农产品收购价和降低税收。
    “戴高乐匆匆回国,以军队为后盾,同工会和企业主代表谈判,于5月25日达成协议。政府基本上满足了工人和职员提高工资的要求,要求工人复工。政府允诺改组,国民教育部长辞职,实行教育改革。5月30日,戴高乐宣布解散议会进行新的选举。此日,几十万人在巴黎街头游行示威支持总统的政策。次日,戴高乐改组了政府。6月12日,政府宣布禁止游行示威。6月16日,警
    察进驻巴黎大学,拘捕了学生运动的骨干分子。五月风暴逐渐平息。6月举行议会选举,戴高乐派获胜。戴高乐为了避免“五月危机”的重演而进行了改革。国民议会于10月10日通过了建立大学自治和安排大学生参与高等教学方面的法律。局面逐渐恢复正常。”
    原来“五月革命”是这种东西,可是之前我都不知道啊……难道是我随便从不知道那个犄角旮旯里看来的?俺们可是共产党员,不讲封建迷信,可是我真的从来没听过五月革命这个词啊……汗,难道是托梦么。说起来,见到德里达我真的是惶恐的狠,其实德里达的书我只在写毕业论文的时候读过“论文字学”,一直吵着要买一套《声音与现象》、《论文字学》、《书写和差异》来看,学人却总是少一本。难道达叔在惩罚我打着他的幌子,没看过几本书就满大街吵吵他是我偶像么?不行,得把达叔的东西放在书单的前几位了……

  • 传说人都有偷窥他人隐私的本能,因为他/她要通过证明自己与他人的共性来得到自身的确定的存在感。那么,终于到了许多人都狠期待的部分了——梦的解析。
    我们先来看梦境一。首先,梦境一与梦境二截然不同的一点是,梦境一有明确的发生地点,而梦境二中的我并不知道身在何处,这就说明我在前一天曾经受到过与梦境一发生地有关的强烈的刺激。高中的老楼是在我们高二时扒掉的,前一天我和老头子一起撸肉串,老头子正是我的高中同学,而且我们在一起谈论了许多小时候和初中高中时的事。我之前写过一篇有关老头子的文章,里面提到过一个图景,就是入学考试后我走出来,看见老头子和一个人站在高中门口,当我回想这个图景时我记起,那时我扭头看到的,正是梦中高中老楼的那个样子(那时我刚上高一)。因此,这个梦境的发生地实际上是对于白天我见到老头子的扭曲反映。老头子又叫花花,一个专有的名字经过意义系统的歪曲加工,具象化成为实物,真正的花而且特别鲜艳,在我的梦境中占了一席之地。之后我走进老楼,看见来来往往的人,这个感官经验来自于前一天下午去经信找韩小韩,因为梦境中的光度和经信教学楼里的光度差不多,当我走进经信的前厅时也有人来往。再往下涉及到一个挫折表征,我看到“大家都在各忙各的,好象只有我一个人是多余的。我很沮丧”。这种沮丧感来源于对于毕业离别的恐惧。由于之前一阵每天都和各种各样的人呆在一起,自己独处时,常会有“再过几天就都散了”这样的思绪出现,这种焦虑紧张无法通过意识控制的渠道排泄(我不能直接跟聚会的人说,咱们过几天就都散了),所以在梦里显现出来以达到排解的效果。接下来涉及到一个很有意味的表征,一扇古旧并且怎么也打不开的黑色的大门。佛洛伊德的理论里大门、房间之类具有容入性质的事物,都具有性意味,往往象征着女性生殖器,因为它们与子宫或阴道的构造是相同或相似的。这一扇打不开的黑色大门象征着我对于性冲动的恐慌,古旧则说明我对于某些东西的厌倦,甚至对于自己的不自信,因为这里有一个细节:我压根连尝试都没尝试就认为这门打不开了,而不是费了很大劲以后发现打不开。这种恐慌的成因在不久之后得以彰显——在这里还要额外提一嘴的是无意识打错两次的“侧”字。老头子前一天和我讨论起精神分析的时候提到过他和另一个人在MARVEL版给阿里卡卡“测”字的故事,在这里,即便是清醒的时候,潜意识仍然通过种种途径来指向前一天的感官经验。
    接着,最重要的一个表征符号出现了,它是贯穿整个梦境的核心,她就是Lp.2nd。其实我十分害怕老婆2号,因为不管我出于什么样的好心去关心她或者是帮助她,最后都会闹得很不愉快而告终,而且每一次关系都会更加恶化。而且,我的第一次性经验是与老婆2号,因此老婆2号的意象总是被不自觉的与性方面挂上钩。老婆2号拿着姥姥的剪刀,一开始我以为是姥姥在给我托梦,后来想起,前一天我姥爷给我发来短信告诉我他已经回家看望我妈妈,而且我很想念他。“姥爷”这个符号通过类比横移成为姥姥并且转变成从前我对姥姥的一个印象——姥姥拿着剪刀在剪衣服上的线头。那么,姥爷的符号为什么会和老婆2号连接在一起呢?这是因为老婆1号曾经在我的信里夹带过给姥爷的字条,“我老婆和姥爷通过信”这个经过提纯的信息串在对老婆2号的恐慌下直接形变成老婆2号拿着我姥姥的剪刀要来杀我。之后都是在描述我是如何逃不脱老婆2号的,而且时间变成流逝得很慢。许多人都有类似的经验,就是在梦境里时间忽然会过得很快,忽然会过得很慢(例如梦境二中直接从黑夜到白天)。在这个梦境里,虽然我的意识明确的想要逃开,但是时间仍然缓慢的流逝,说明我潜意识中还是渴求与老婆2号呆在一起的。佛洛伊德把人格分为本我(id)、自我(ego)和超我(superego),本我关心的就只是生存和性欲的满足。在意识作用被部分的或显著的抑制过程中,单纯追求的本我显露出来,想要让时间变慢以和老婆2号重新呆在一起,因为可以满足性欲。这个逻辑看似荒诞不经而且幼稚得可以,但它确实是本我逻辑的一种体现。接下来,我跑啊跑,第三次见到老婆2号时,她的手里拿着一把枪。枪这个表征再熟悉不过了,它就是男性生殖器的象征,于形象上,则是出自在hiei sama处见到的S-gundam手中那把大枪,因为梦里那把枪是灰色的,真正的手枪灰色的很少。我们现在来审视这个意象:一个我潜意识中认为的性对象手拿一个男性生殖器隐喻的事物,这代表着性对象性欲的满足(因为她手里已拿着一个男性生殖器,对阳具的获取代表着性活动的获得和性欲的满足),我由于这件事而感到焦虑,并且发展为强烈的恐惧体验,因为在被抑制的意识中我知道,老婆2号已经和我分开,不可能再在一起了,但是潜意识中我的性冲动仍然要求我和她在一起,因为这样可以继续延续性活动,但是我们不能再在一起了,所以她会去和“别的枪”在一起,她的欲求可以满足我却不能,所以陷入了焦虑。在这里幼稚的本我逻辑再一次显现,而佛洛伊德所谓的“死的本能”开始发挥作用(佛洛伊德认为人的本能有两种,生的本能即延续生命和性欲,死的本能即争斗和杀戮):我大喊着冲上去把老婆2号按倒在地下,把她手里的枪踢飞,乍一看只是一种自卫反击的反应,其实明眼人都能看出来这是爱欲的嫉妒间接的宣泄。推倒这个意象带有强烈的暧昧的性意味,也代表着占有,把她手里的枪踢飞是夺走她满足性欲的器具,这是欲求不满者(最起码我已很长时间没有性生活了)对于欲求满足者的妒忌和一种幼稚的“我没有,我也不让你有”的诉求,但是这种诉求很快被即将苏醒的意识压制:老婆2号开始尖笑并露出尖尖的牙齿,这是恐怖片里常有的镜头。回溯之前的梦境,逻辑都是怪诞而且无法用常理解释的,但是到这里事情突然变得好解释多了:老婆2号开始笑,而枪是假的,同时出现液晶屏幕播放切割蚕的画面,这些都是正常意识苏醒的表现,潜意识开始受到压制。但是,这种本我逻辑下的性隐喻仍然在最后时刻抓紧时机露了一小脸:为什么屏幕里播放的是切割蚕?蚕这个意象,往往代表未勃起的男性阴茎,将蚕切割是阉割的扭曲体现,是意识苏醒之后对于之前那些性意味强烈的意象感到羞耻,在超我影响下对于本我的一种否定和不认同,切割蚕流出的红色的鲜血更是对于本我表露的强烈警告,同时,意识苏醒,潜意识被压制,梦境也就随之结束。
    在分析了整个梦境之后我们可以清晰的看到,梦的进行是潜意识抑制—部分抑制—活跃—部分抑制—抑制这样一个抛物线形的过程。在一开始,大脑主要排出一些白天见到的杂乱无章的信号,这是因为意识仍然处在兴奋状态,遮盖住幼稚的甚至是使人羞愧的本我。在熟睡时,意识在梦境中消失,许多对于精神分析者来讲富有意义的符号和意象开始跳出,在一系列活跃的活动之后,重新被渐渐苏醒过来的意识所掩盖。这是大多数梦遵循的规律,但是,只有在详尽的精神分析之下才有可能展露出真正的涵义。
  • 接着我们再来看梦境二。梦境二的一个特点是,在做梦时我一直感觉自己是醒着的,这与周围的环境和睡眠状态有关。我睡觉之前PETER在用我的电脑,而且一直在说话,这刺激了我,在梦境中的表现就是总感觉有个声音在对我说这,有个声音在对我说那。而且,之前我业已睡了一觉,我的身体也难以判定我是处于清醒状态还是处于睡眠状态,再加上是中午,环境比较嘈杂,我一直都没有进入深度睡眠,所以梦境中会有强烈的清醒感。我的身体在睡眠,意识却没有进入相应的抑制状态,所以在梦里我知道自己在做梦,却没办法自己醒来,这些都是人睡眠中大脑的保护机制。
    首先是一个模糊的场景,黑天,在一个类似火车站的高大建筑物的广场前,这个场景实际上取自上一周我从家里返回长春,半夜走出火车站的情景体验。之后我看见了猫和老鼠,即是汤姆和杰瑞,他们是卡通的形状,这是一个意识自觉的掩饰机制,一会会提到。猫和老鼠走到破旧低矮的二三层小楼处消失,这个二三层小楼源于之前去避风塘,从二楼的窗户看到的景色,而苍白的路灯则是我童年的一个情境,在我上小学的时候,炎热夏日的晚上总是有人在路灯下下象棋。接着,在下象棋的人里我觉得会有雪人SAMA,是因为之前一天我们在经信C等阳阳的时候,看见雪人SAMA在C的一楼帖广告。接着我质问下象棋的人猫和老鼠在哪里,得到的不是卡通状态的猫和老鼠,而是真实的猫和两只仓鼠,这个符号的掩饰机制彻底被潜意识卸除了。猫的意象源于前一天韩小韩和我说,她做了一个可怕的梦,梦见有一只猫向她扑去,她描述这只猫是带斑纹的黑色的猫,这跟我梦境中出现的猫是一致的。至于仓鼠,因为有人是养仓鼠的,而且最近总是和她发短信,所以也在梦境中出现。接着的一个场景是我走在本溪的一个下坡路上,装猫和老鼠的纸盒子坏了,猫和老鼠向前跑去。需要引起重视的一点是,这个时候时间很快的过去,黑夜突然变成白天,这意味着我潜意识中并不喜欢这一段经验,所以就促使它很快的流动过去了。这段走大下坡的经验是有渊源的:我三岁时候被送到那段下坡顶端的一个幼儿园,有一个冬天,我的大衣的一个扣子系了死结,自己打不开了(那时候还是小孩,当然打不开),于是我就一边哭一边从那个大坡往下跑,中途还过了几条马路,一直跑到我爸爸工作的医院。我们家人提起那件事都很后怕,因为一个三岁大的小孩自己过马路实在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我本人也时常能回忆起那一段经历。这段经历反映到梦境里就是我追着跑掉的猫和老鼠跑在同样的大下坡上。接着我拐下去,看到在鱼摊前的hiei sama,这是源于上次洁太厨房,四改姐姐一直在喊着要做剁椒鱼头,在梦境里,做饭的素材和做饭的地点(hiei sama的单位)捏合在了一起,构成一个鱼摊前的意象。在这里,相对受抑制较弱的意识再一次试图醒来,让梦境中的hiei sama再次提醒我这是个梦,不过醒来的提议被睡眠恢复中的身体否决。再往下,我租了一本漫画看,这是前一天从Jacky处得到的高达模型书的扭曲反映,因为我刚刚翻了一下那书,在扎古那一页(因为我给hiei sama送过扎古,所以一看见那书最先找的就是扎古)清晰的写着番号是106,在梦境中,象征无意义的0被消去,变成漫画的卷号“16”。之后我们开始爬桥,那个桥有点类似供儿童爬的滑梯,我到了高处很害怕,这仍然源于儿童时的体验。在高处恐惧的场景经常在我的梦里出现,因为我有恐高症,我五岁时甚至连滑梯都不敢上。这里在高空中的焦虑以及对于掉下去的恐惧,一个源于幼年体验,一个是因为环境的嘈杂和试图醒转的意识的影响。之后我无法上去也无法下来,这种尴尬的境地也是我做梦常会遇到的,应该是早年某一个影响较深的意象,不过现在我也想不起具体那是一个什么样的意象。在那里看漫画,实际上是前一天看高达模型书的重现。我把那书拿给隔壁寝的同学看(他也喜欢高达),他就一直蹲在水房里翻看,一直到我管他要才肯还给我,但是那时已熄灯了,无法继续看下去。写到这里突然想起,我就是看到扎古那一页停下的。但是,我的意识仍然是想看那本书,却没有得到满足,所以在梦境里记不住那漫画是什么,只是说“16”卷看完了,“要是”有17卷就好了。接下来,是上轻轨的情境,这个来源于到hiei sama处坐轻轨的体验,一路上见到的烧烤摊来自前一天一起撸肉串,大型游戏厅来源于和老头子讨论的小时候的经历。我见到它们都破破烂烂的,是因为我从心里不喜欢大型游戏机。因为小时候我摆弄不好大型的那种摇杆,所以在别人很高兴的玩的时候我只能在一旁看。最后,轻轨开到头,车站的样子是来自世博园的经历,这时候意识开始苏醒,所以进了一扇门以后,我就醒来了。
    贯穿这个梦境的意象是关于本溪的回忆,大抵是因为前一天和老头子谈论起了本溪的事情,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就是妈妈的病。这个梦境里出现的大部分意象都和童年有关,例如那段下坡,像滑梯的桥,租书的书屋以及大型游戏厅。在童年,母亲作为一个有力而且能给予安全感的符号出现,但是在现实中母亲却生病,并且我不得不放弃看护母亲而回到学校,这种二律背反在意识中打转,造成压力,最后通过梦境宣泄出来,这也是梦的最重要的调节作用的形式。
    比较这两个梦境来看,第一个梦境是深度睡眠中的性梦,第二个梦境则是浅度睡眠以调节睡眠质量为目的的排解杂乱信息的梦。第一个梦的解析也许有的人看了心中会偷笑,有的人看了会大声斥责,甚至有的人认为是有伤风化,这都是正常的。因为,精神分析的结果本应是只告诉给病人知道的。有些潜意识的东西,病人意识不到,但是却总影响他/她的精神状态,他知道在他意识之下有一些东西,却总是不清楚这些未知的东西到底是什么。而心理医生要做的,就是把这些他疑神疑鬼的东西挖出来拿出来给他看,说“喏,你看,就是这些,没什么了不起的”。可能许多人都会对此嗤之以鼻,认为这根本就没什么作用,但是对于有心理暗示的人来说(绝大多数人都有心理暗示,否则人就不会在录歌时候因为听见自己干涩的本音而不自觉的紧张)意义重大。我本身就有一个典型的例子:从前我爸爸跟我发怒过一次,那次我很害怕,吓得浑身发抖,从那以后我爸爸一单独跟我说话我就浑身发抖,可是我却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后来有一次我鼓起勇气跟我爸爸说,爸,我不知道为什么跟你单独说话就浑身发抖。承认了以后,我和他说话就再也没有发抖过。精神分析,就是这样一个使你承认自己恐惧的过程。
  • 写这一篇文章的缘由是,在我做长篇连续梦的前一天,和老头子等人讨论起解梦,发现许多人对于佛洛伊德的精神分析都存在着诸多误解,例如精神分析就是闲扯淡、解梦就是忽悠人、佛洛伊德的分析最终都归因到性本能和性压抑上以及诸如此类的等等。精神分析这个词乍一听起来有一种玄之又玄的神秘感,但是又给人无限的好奇和遐想的空间。对于并不了解的东西,人们总是会以误读来拉近陌生事物的距离,但是同时陌生的事物也变得面目全非。我虽然不是学心理学的,但是仍然要试图把这个博大精深的领域粗陋的介绍一下,让阅读者对于精神分析有一个比较直接和清晰的认识。
    精神分析理论是现代心理学的奠基石,是一个完备的体系,由精神层次、人格结构、性本能和释梦理论几部分构成,在此基础上建立起的精神分析方法是心理学研究者从实验和操作层面切入人类潜意识和无意识的重要手段之一。人类鼓起勇气对自己的深层心灵机制进行大胆的探寻,无论是对于单独个体还是对于整个人类文明的发展都具有非比寻常意义,这也是有人把马克思、佛罗伊德、爱因斯坦并称为影响人类文明进程的三位犹太人的重要原因之一。在精神分析理论体系的诸子系之中,人们最感兴趣的就要属释梦理论。从古到今,东西方各个文明都有不同的对于梦的讨论和论述,许多人都相信梦对于未来具有隐晦的指示作用,各类解梦的书籍和理论也层出不穷,中国的周公解梦自不必多言,西方的神秘论和通灵术都坚信可以通过梦境的显化来揭示其真正的含义。佛洛伊德打破了这种预知未来的解释说,认为梦是欲望的满足,梦里出现的事物往往是现实中被压抑的潜意识在人睡眠过程中绕过意识的“审核机制”,歪曲或者间接的反映在梦境中。换句话说,梦不是因,而是果,都是由于现实的刺激而产生的,因此也不具有预示性的意义。
    我个人对于梦的理解是在佛洛伊德的释梦理论基础上建立的,但是与原典理论又略有些不同。我将梦分为三种,第一种是外部刺激而产生的梦,比如冬天睡觉脚露外边,就会做梦梦见自己站在凉水里,屋子里面空气不流通就会梦见自己被东西压住喘不上气;第二种是思想刺激而产生的梦,比如我前一天弄坏了一个盆,晚上就梦见我的杯子上有一个大裂口,由于杯子和盆都属于容器,所以大脑把前一天的所见从盆投射到杯扭曲反映出来,这两种梦对于人的大脑都是十分重要的:第一种梦可以把睡眠状态中的个体周围状况反映到休眠中的意识处,这样可以在周围环境不适时对休眠的意识进行警告,甚至在必要的时候敦促大脑醒来;第二种梦有助于大脑排出清醒状态时的信息垃圾。如果把大脑比做一个电脑的中央处理器,那么它每天都要接收海量的数据,而这些数据中许多都是对于思维无用的。例如,人的眼睛比不上老鹰的锐利,也不能像鳄鱼一样能在水下睁眼,但是人眼最NB的地方就在于,它能与大脑配合,在极短的时间对一幅图象进行解析,抛弃98%以上的无关信息抓住该图象要传达的意义。每个人都可以自己静心想一下,为什么你在看一幅非洲草原上长颈鹿的照片时,会首先注意那只长颈鹿,而不是天上的白云或是地下的草呢?现在我们想象一下一个机器人去看这个照片,它会列出这个照片上所有的事物,再一个一个进行解析,我们的大脑却能在瞬间抓住重点。然而,在大脑这种极速的处理之下,有许多无关的信息也会被“带入”这个处理器之中。这个处理器基本是只进不出的,这些无关信息在清醒的意识控制下“跑”不出去,它们就会在梦境中被不自觉的排解出来。我们每天晚上都要做许多梦,大部分梦都属于这第二种,只不过我们记不住罢了,因为这些本来就是记忆中的“垃圾”,是要被遗忘而不是被记起的。除了这两种梦,还有第三种梦是精神分析所无法解释的,我个人还是相信这样的“剩余的剩余”是有着某种预示意义的,但是那就不是归纳演绎的科学手段所能证实的了。
    接下来我将用精神分析的手法对我的两个梦境来进行剖析,这相当于是拿自己当小白鼠,因为人人都知道,佛洛伊德的理论是建立在性本能基础之上的,剖析的结果很有可能有许多令人难为情的东西出现,但是佛洛伊德说过,那些令你觉得难为情的东西,恰好就是你的显意识想要掩饰的潜意识的流露,恰好就是最重要的东西。我写这些是为了展示给别人什么样的才是真正的精神分析(当然我也不是很专业,不过我觉得半瓶子醋乱晃荡我还是可以胜任的),觉得我在胡诌或者是在无病呻吟或者是在发疯的可以不看我明天的BLOG,就当我这三天没更新过好了。